《挽回婚姻》已婚男女间的诱惑游戏并非出于偶然

    在美好年代中，出现了调情flirt这个因为来自异国所以发音怪异的字汇，而它的出现正好说明了一个历史现象：富裕阶层里一种新形态的情感教育已悄然成形。女孩子们这种比五十年前更活泼、更大胆，也更引人好奇的新姿态让当时的人们惊讶、震惊，甚至错愕，但这同时也带动了这个新字汇的流行。从这时候起，上流社会的年轻男女便瞒着监护人悄悄玩起了这个暧昧的诱惑游戏。

    但这微笑的、眼神的、暧昧轻抚的、双关的语言，已婚的男女当然不会陌生。这种极微量、未被定义、没有结果的游戏，成年人很早以前就已经投身其中。他们不也喜欢“开开玩笑”、“故作风雅”？而几世纪以来，女人不也经常错在爱“卖弄风情”？

    她们有“取悦男人的虚荣”。至于男人，即使不见得想要征服一位女士的芳心，偶尔也会惊见自己“殷勤献媚”、“满嘴甜言蜜语”。

    在美好年代，布尔乔亚阶级便以 flirt这个新字来指称这个古老的爱情游戏。社交圈里，人人嘴里说着这个字，争相传诵，以为取乐。也有拿它为戏剧、小说、报刊命名的。它的定义更是繁复而多样，有幽默的，也有诗意的。调情，是“一种飞翔之后坠昏的模糊欲望”，《巴黎一调情》杂志如此形容。它“结束于爱情开始的时候”。“所谓调情，无非只是温柔轻软的触拂。”至于其他人，像小说家保罗 · 布尔厥就认为调情比较像是“爱情的水彩画”、“香槟杯底冒出的细泡，但终究只是泡沫，不含一滴酒精”。或甚至有人认为调情是“女人递给口渴男人的一只空杯”。社交界对这个特异而崭新的词汇深深着迷，而在此流行风潮的带动下，“调情”一词就算无法取代那些背负着古远历史而且已被时间掏磨得光溜滑顺的既有字汇，至少也和它们平起平坐了。

    然而这就只是一股流行的风潮吗？文字有它们自己的生命。人们有时推了推它们的翅膀，它们就摆脱了现实的重量飞了起来，准备好在这里或那里停下。但文字同样有它们秘密的智慧在。它们之间建立起的联系、彼此作用的诱变和近拢常常有其深层的存在理由。它们掲示、反映出了我们部分的真理。

    美好年代中，调情这个词会同时用来指称女孩的新式情感教育，以及已婚男女间的诱惑游戏并非出于偶然。这其实是因为在两者的情况中，这个暧昧的爱情游戏都传达出了同样一种想要取悦的欲望、同样的犹豫、同样深沉的矛盾。同样的寻求，同样热切、持续的追逐：那来自于梦想那部分的……